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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受信長的「迎賓之道」 岐阜市「岐阜長良川鸕鶿捕魚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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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直希望有一天要去觀賞的,就是在岐阜市舉辦的「岐阜長良川鸕鶿捕魚」。

   鸕鶿捕魚,是鸕鶿匠將利用鸕鶿去捕魚的技法,在流過岐阜市的長良川已有1300年以上的歷史。鸕鶿匠身穿古色古香的服裝,被篝火照射著,鸕鶿匠與鸕鶿彼此以絕妙的搭配,來捕捉魚隻。眼見這副織田信長、德川家康以及松尾芭蕉也目睹過的情景,不禁感覺自己也得以接觸到了日本傳統文化的源流。

  「岐阜長良川鸕鶿捕魚」在每年5月11日到10月15日間,幾乎每天舉辦(中秋節與水位高漲時等公休),岐阜市交通方便,從名古屋站坐電車只要約20分鐘。鸕鶿捕魚每年的觀光客都超過10萬人。

在長良川鸕鶿博物館學習鸕鶿捕魚

  岐阜市的大門,就是JR岐阜站與名古屋電鐵岐阜站。金色的織田信長像,豎立在JR岐阜站前。戰國武將齋藤道三在岐阜市建築了城與城下町,之後織田信長將其作為天下統一的據點。聳立於標高329公尺的金華山山頂的岐阜城,也是該市的象徵,為民眾所喜愛。

從長良川鸕鶿捕魚博物館眺望金華山與長良川,還可以看到山頂上的岐阜城

  為了加倍享受鸕鶿捕魚的樂趣,首先要拜訪的是長良川鸕鶿捕魚博物館。從JR岐阜站與名古屋電鐵岐阜站轉乘巴士約15分,在鸕鶿捕魚屋巴士站牌下車,再步行約6分鐘。博物館所在地可眺望金華山與長良川,是絕佳景點。

  館內會提供關於鸕鶿捕魚的詳盡解說。也會使用影像或模型相互搭配來介紹捕魚方式,淺顯易懂。

先了解鸕鶿捕魚,在觀賞時樂趣也會加倍

  鸕鶿匠在進行捕魚前,會進行一項重要作業,就是將繩索綁在鸕鶿脖子上。特別是綁在脖子最底部的「首結」,綁的時候需要絕妙的調整,讓鸕鶿可以吞下小魚只吐出大魚,這也是鸕鶿匠重要的技術之一。

  乘坐鸕鶿舟的有艄公與鸕鶿匠約3~4人。鸕鶿匠巧妙地控制連接著10~12隻鸕鶿的手繩,以及篝火,來進行捕香魚的作業。篝火照射在夜晚的長良川上,香魚們就會因驚訝而竄動,鱗片也會因篝火而發光,讓鸕鶿容易發現。鸕鶿匠會觀察鸕鶿吞了多少魚,來將鸕鶿拉上船緣,讓牠把魚吐出來。

  日本全國共有12個地區(目前一部分地區休止中)會進行鸕鶿捕魚的作業,當中只有岐阜長良川鸕鶿捕魚的6位鸕鶿匠,與岐阜縣關市的小瀨鸕鶿捕魚的3位鸕鶿匠加起來共9位,受任命為宮內廳式部職鸕鶿匠。鸕鶿匠的繼承方式則為世襲制。

鸕鶿匠會在觀覽船乘坐處進行說明,讓觀眾能更了解鸕鶿

  透過鸕鶿匠的說明,可得知鸕鶿匠飼育將近20隻以上的鸕鶿時,都是當作家人一般重視。他們會掌握每隻鸕鶿的性格與特色,在前往捕魚之前,會考量牠們的身體狀況以及氣候等因素,挑選10~12隻同行。

  鸕鶿匠稱新來的鸕鶿為新鳥,會特別細心照顧讓牠們能慢慢適應環境。同時,對於年老無法捕魚的鸕鶿,一樣也會好好照料。就是因為鸕鶿匠用愛對待鸕鶿,構築彼此的信賴關係,鸕鶿捕魚這種捕魚方式才得以建立起來的吧。

  除此之外,鸕鶿會以兩隻為單位來飼育,稱作「KATARAI」,以及鸕鶿匠的服裝與道具的一部份都是用手製的,鸕鶿匠工作非常多樣。

準備觀賞鸕鶿捕魚。夏夜風雅的一刻即將來臨

  從長良川鸕鶿捕魚博物館步行約5分鐘,即可到達位於長良橋橋台的鸕鶿捕魚觀賞船乘船處,太陽已西斜,接近乘船時間,乘船場氣氛變得有些熱絡。

  下午5點45分左右,鸕鶿匠會進行鸕鶿捕魚的說明(特定日除外),能更近距離地觀賞到鸕鶿匠與鸕鶿,讓觀眾們對於觀賞鸕鶿捕魚,更加感到期待。

  鸕鶿捕魚觀賞船有多種方案,單買乘船券、或是餐點套票、還有住宿套票等。筆者觀賞當天,選擇的是在「頂級星期五(譯註:日本政府於2017年初開始推動的政策,鼓勵企業在每月最後一個星期五讓員工提早於下午三點下班,以促進個人消費)」出航的「女子旅行遊船方案」,觀賞船只限女性可搭乘。還附當地人氣料理店的便當,岐阜燈籠與半透明美濃和紙製成的午餐墊,以及岐阜名產水扇(譯註:以極薄和紙塗上防水塗料的圓扇,可享受撥水樂趣)等,項項都是別出心裁的紀念品。

女子旅行遊船方案的便當,裡面還有鹽烤香魚

  過了晚上6點,終於到了出發時刻。艄公掌舵激起陣陣水聲,邊往上游駛去。眺望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與搖曳的水面,河川上的風徐徐吹來,夏季黃昏水岸風情,讓人心曠神怡。

  船停泊在觀賞地點,大家開始享用餐點與小酌,現烤的鹽烤香魚上桌,表演舞蹈的船隻也跟著登場,讓觀眾們不會等得發慌。在船內,同乘一條船的人都是第一次見面,卻也能夠因此打成一片,開心暢談。

煙火升空,鸕鶿捕魚也跟著開始。觀眾們既興奮又期待

  晚上7點45分,煙火升空,鸕鶿捕魚也正式開始。紅紅的篝火從上流緩緩靠近,在燈光照射下出現的,是頭戴風折烏帽子,腰部圍著腰簑的鸕鶿匠。

  鸕鶿匠會邊航行前進邊觀察鸕鶿們,同時巧妙地控制手繩。用左手拿著10~12根的手繩,繩子因鸕鶿移動而糾結在一起的話,鸕鶿匠就會用右手把繩抽開,再交還給左手。這一連串調整手繩的動作真是優雅無比。

浮現在黑暗中的鸕鶿匠姿態充滿神秘感

  將鸕鶿拉上船,或是為篝火添加木柴等,鸕鶿匠需要進行多項作業,但他們的動作都是靜謐且沉穩的。

  邊往長良川下游前進邊捕魚的「順流捕魚」過程中,觀賞船會在旁同行,可以以近距離觀賞捕魚作業。拼命潛下水捕抓魚的鸕鶿,看起來也很令人振奮。

  觀賞船再度停泊後,鸕鶿捕魚船會再一次往上游前進,最後6艘捕魚船在整個河面上橫向排成斜列,邊捕魚邊往下游前進。這個過程稱作「齊捕」(譯註:鸕鶿船一齊將香魚趕到水淺處進行捕魚的作業)。

  篝火在暗夜中,彷彿滑動般的緩慢前進,正與「幽玄」這個日本美學概念相符合。搖曳的火焰,引人進入超越時空的非日常空間。

捕魚船相連的「齊捕」十分壯觀

  最後捕魚船排成一列捕魚的情景,真是十分壯觀。鸕鶿匠將鸕鶿成對拉上船,捕魚作業就到此結束。